求仁得仁

大概是例假快到了心思惆怅,一点点火星都能燎起荒冬留下的野草。小时候,外公是经常带我们去野外山坡上”开荒“的,看着枯草变黑,燃尽大半个山坡,我深深的热爱着那个火烧火燎的味道。我和哥哥妹妹弟弟在山坡上奔跑跳跃。没有脱去棉衣的我们在三月里,也在人生的三月里尽情欢呼,所有的不快都是一颗糖可以解决的忧愁。

外公不行了,走不动了,逞强的坐着电动轮椅想往远处走。央求着儿女能开车带他出去一趟。他再也不是步伐矫健,独自在四点钟登顶看日出的那个精神抖擞的白发智者了。前两天的通话,母亲跟我讲准备带他去洛阳看牡丹,说他老了,不一定还能看几次呢。

想到生,又想到死。某些角度我的脸看起来很艳,颜色令我自己反感。期盼着赶快变老,成为稳重的阅尽沧桑却仍保持天真的妇人,不爱言辞,喜欢陪白发苍苍的母亲在阳台坐着晒太阳,顺便摆弄两盆白玫瑰。

越长大越依赖母亲,越怕某天失去来不及说完今天的话。

梦见一些很浮躁的年轻人脑海里关于情欲的画面,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色彩,醒来脱力,只记得青涩的色调,不记得情节。人都还要死的,叶子都是要落的,夏天也是有叶子落得,青色的散发着青味儿的,落下来,死掉。

来月经,血块从身体里的内膜脱落,带着腐烂的肉,从身体最羞于见人的角落掉出来。带着痛苦,决绝和无奈。

指甲油的颜色掉了一半,手指伸出来像斑驳的墙。红砖的那种八九十年代的六层建筑,屋内是白石灰抹的,在一米左右的地方都涂上深绿色的油漆。因为父亲欠债,母亲带着我颠沛流离,住在那样的两居室的屋子里,小床挨着墙放,墙中间开了一扇窗,木头的窗棂朽掉无法关紧,所有的雨夜都会有水珠飘到我的脸上。然而我是如此热爱那些夜晚,热爱斑驳的墙和关不紧的木实窗。我在那里住了十年。

不想说了,头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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